从黄浦江到大草原 从家乡到故乡
——我眼中的著名作家、诗人、画家许淇先生
克 薇
真要提笔写写许淇先生,这对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为,在我们这些后生晚辈的心目里,用“大师”、“大家”、甚至是“泰斗”来喻其分量毫不为过,作家、诗人、画家,六十年的笔墨春秋,许淇先生在咀嚼塞北风沙的日子里,汲取草原天地之精华、倾洒腹胸经纶之荟萃,成就了他著作等身、画页满廊的文学艺术之追求,奠定了他在中国文学艺术界知名作家、画家的坚实地位。
一、许淇先生其人
许淇,1937年生,上海人,现任内蒙古包头市文联名誉主席、中国散文诗学会副会长、散文学会理事、内蒙古作协名誉副主席、内蒙古文史馆馆员、一级作家、中国作协会员、获国务院特殊津贴。出版的书籍有:散文诗集《城市意识流》、《词牌散文诗》等;散文集《美的凝眸》、《许淇随笔》等及短篇小说集《疯了的太阳》等,共计300万字。曾任《中外散文诗鉴赏大观外国卷》执行主编,其中有的散文诗、散文被多种选集收辑。《文艺报》、《诗探索》、《诗刊》等均刊发过对其作品的研究文章;《中国当代文学史纲》列专节评价。曾获内蒙古索龙嘎文学创作一等奖、《人民日报》散文征文奖、陈伯吹儿童文学奖等。书画作品被《中国当代作家书画作品集》、《中国美术界名人名作博览》等画册选刊并被收藏。传略录入多种人物辞书。
二、许淇先生其文
1956年,许淇先生刚从上海苏州美专毕业,年方弱冠,随支边大军来到包头,到边疆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是那个年代的大洪流、大趋势,受内心一股子浪漫主义和献身热诚作用着,许淇先生义无反顾,告别了黄浦江,和参军、派工作队、上山下乡差不多,照样敲锣打鼓,照样戴大红花,上海老北站反复播放着苏联歌曲:“再见吧,妈妈,别难过,莫悲伤,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那是1956年,他19岁,那是吹奏“草原晨曲”的时代,新兴的草原钢城如“双翼的神马,奔驰在草原上”,塞外呼号的风裹挟着漠北的沙也裹挟着黄浦江边长大的小青年对草原所有的浪漫想象,很快,这个苏州美专绘画系油画专业的毕业生便融入了这个火红的年代,和许多昆都仑河两岸的拓荒者、建设者一样,冰天雪地里保尔的形象就成了他们整整一代人的生活写照。那时候,包头团市委办的一张报纸就叫《青年建设者》,他负责编辑副刊《摇篮》,建设者的诗歌就在草原钢城的“摇篮”里诞生着。他曾经写过《钢铁大街》,发表在《人民文学》上,里面写到一个上夜班的老工人在钢铁大街上遇到一只狼,他还曾为《人民日报》副刊《名城赋》专栏撰稿,歌唱塞北这座新兴的钢铁城市。
细究许淇先生文艺观的形成,源于中国第一流的画家。因为在苏州美专学美术,先是就教于校长颜文墚先生,颜大师的油画《埃菲尔铁塔》及他的旅欧作品汲取了前期印象派的点彩法,绚烂夺目,后又师从刘海粟大师、林风眠、关良先生,几位大师的艺术及他们引进的20世纪初欧洲新画派强烈的影响着他,学画的同时他还接触到中国、法国、俄国、英国的系列世界名著,从古典、浪漫、写实到现代,一概涉猎、汲取、浇灌在了这个19岁青年的骨子里。
从那时起,许淇先生用15本书(诗)集、300万字的笔墨深情地咏叹着这块滋养了他青春、盛年、而今古稀生命的土地,多情地讴歌着这座移民城市从烛光荧荧、荒芜萧索到钢铁名城、稀土之都、夜景灿若星河发展繁荣的过程。他参加过包钢高炉出铁、平炉流出第一炉钢水的庆典,他离主席台很近很近,看得见周总理轻轻地有节奏的鼓着掌;他欣赏过著名京剧艺术表演大家马连良先生的剧目,不是在京都吉祥戏院或是津门沪上著名的大剧院,而是在包头的昆都仑恰特;他到过黄河岸边的村落,他吃过蒙古族乡亲们的肉稀粥、汉族兄弟们的酸捞饭;大青山、乌拉山烙有作家的足迹,大桦背的桦林飞扬过画家幻想的灵魂,九峰山的清涧浇灌着营养着诗人敏感、富饶的心田,一天一天,年复一年。
想想看,光阴荏苒,半个世纪了,先生早已和这座城市相依相偎长在了一起,用他内心的真情告白就是:“化成血肉,融入魂魄”、“一个支援边疆建设的老知青,在内蒙古生活了一辈子,这便是社会和历史给我的定位”,可不嘛,毕其生命中最美好的五十载年华磬入草原钢城,从黄浦江到大草原,从家乡到故乡,早已是血脉相连无法分割了。 在一个文人齐聚的场合,龙门阵摆起,品咂着从前和眼下的包头,正在兴头,许淇先生振臂一呼:“这座城市,是我们建的!”,气势之高,和着众。这是建设者的心声,这是成于斯长于斯与这块土地休戚与共的诗人的呐喊,人们心里这个滋润,美!
细究许淇先生文艺观的形成,源于中国第一流的画家。因为在苏州美专学美术,先是就教于校长颜文墚先生,颜大师的油画《埃菲尔铁塔》及他的旅欧作品汲取了前期印象派的点彩法,绚烂夺目,后又师从刘海粟大师、林风眠、关良先生,几位大师的艺术及他们引进的20世纪初欧洲新画派强烈的影响着他,学画的同时他还接触到中国、法国、俄国、英国的系列世界名著,从古典、浪漫、写实到现代,一概涉猎、汲取、浇灌在了这个19岁青年的骨子里。
许淇先生的采风足迹遍及内蒙古的草原、大漠、森林、山川,他的笔端自然就流出关于落叶松和樟子松,关于兴安杜鹃和百里香,关于激流河和阿里河,关于黑瞎子和罕达犴,关于初秋的白桦林,关于撮罗子里干燥的熊皮褥子,关于驯鹿在月光下的梦呓,关于林涛中的木刻楞小屋,以及一切与之有关的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的故事,他描写的石拐矿山深处纯朴少年和一生靠文学填补精神饥饿、毫无怨言对待艰辛生活的矿山中学教师,生生能让读者潸然泪下。
他这大半辈子仿佛总和风同行,总是在走,走,田垄、山野、草原大路、森林小道,他回农场、去干校、下矿山,采访、生活,有时也赶着大车,压骡骑马、搭乘卡车什么的。在他的眼里、在他的笔下,他会随时散漫地念及生活中的一些琐屑的往事,但这何尝不是作家流失的岁月和岁月带给作家的见识与教诲,如同先生在其散文《风之吟》里所表露的那样,他的散文其实就是“风在大青山的峰巅与峰巅、峡谷与峡谷之间,吹残了一弯新月,吹散了几度流年。”
生活中的许淇先生对许多事情“拎不清”,诸如家务事、人情世故,“是真的,我连个灯泡都安不好,记数字不灵光,电话号码永远搞不清的,”但我知道,他是作家,内心敏感、孤独,想象力丰富;他是诗人,思维跳跃,“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是画家,墨锋所至之处,心底影像毕现无遗;这才气、这境界、这福分是他独有的、非常人所能企及的。
三、艺术之树常青
许淇先生还有个在我看来相当有远见的习惯,就是对个人档案的整理与保存。他和市档案馆有着很好的合作关系,发端甚至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那时,他还曾组织过一彪人马在市档案馆集中整理、鉴定过社会散落资料、档案,他也经常到档案馆查阅、利用档案。到了1990年,先生的部分书(字)画诗作、证书、简历、目录、手稿都被市档案馆作为名人档案征集入馆了。
穿越时空的千古文明代代相传至今,即使血肉之躯不在,什么能使灵魂之树常青?答案:档案馆,当然是档案馆!惟有这个地方能把人类的精神产品以物质的形式承载起来,传递下去,流芳百世。正是有了档案馆名人档案的馆藏,才使人们有可能选择这样的精神生活:走进名流大家们的内心世界,品读它、触摸它、共鸣共享它。许淇先生的档案、资料就是包头市档案馆名人档案收藏的一部分,谁又能说N年以后,先生的收藏不是该馆的珍贵宝藏呢?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许淇先生有机会到欧洲出访,巴黎、法罗克福、科隆、波恩……,塞纳河的春水流猗涟,拉雪兹神甫墓地气氛肃杀,卢佛宫蒙娜丽莎为疑的微笑,毕加索那双介于神、人、兽之间的眼睛,……,许淇先生仿佛又回到了青年19岁,回到了苏州美专,回到了师从名家时所受到的各艺术流派的习染,于他的艺术之路,仿佛又回到了出发点,一切又重新开始。此后的创作,量如井喷且质地恢宏大气,眼界开阔,由于对外交往渐多,许淇先生其人其文其画作亦渐被国外文艺界了解,是凡谈及这一点,许淇先生很高兴自己能有中国包头、中国内蒙古乃至中国西部文化使者形象代言人之类的无形功能,他愿意让外人、外国人通过他及他的作品来熟知他第二故乡的魅力。
艺术人生的天地里,许淇先生健步行走着,正当年。祝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