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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包头五十年(连载二)
 

 

 

色吉拉胡  口述    克薇  云霞  整理

    那个年代大家的物质生活都很困难,我的家庭也不例外。我有三个子女,加上双方的老人和弟弟、妹妹们,总共是十一口人,我当时是十四级,每月的工资挣一百二十块钱, 老伴儿十八级,挣七十多块钱,两人加在一起二百多块养活一大家子,还要供弟弟妹妹和我的三个孩子念书,是挺吃力的。不过再困难也过来了,三个内弟,老大当了工人,老二念了大学,现在北京中纪委工作,老三当兵转业后在市农业银行工作,后来成长为市行领导。我的三个子女也都长大成人,能为国家出力了。
    因为工作需要,我离开包头城市服务局(市供销合作社)后,又先后就任了市粮食局长、市物资局长。物资局是新成立的一个机构,办公地点就是包九中对面最早那幢破旧的红砖楼,后来给了包头日报社。
    到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期,我又担任了包头市基本建设委员会副主任、包头市计划委员会副主任、包头市财贸部副部长、部长等职务。
    随着1958年周恩来总理为包钢一号高炉剪彩、包钢开始生产钢、铁了,作为钢铁基地的昆区城区这时候就有了模样了,一机厂、二机厂基本上也建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些收尾工程。我到建委当副主任以后,帮助当时的华北电力建设公司处理这些企业的收尾工程,现在的电力医院(包医二附院)就是这个公司的原址。包头铝厂的建设队伍也是华北电力建设公司,作为市基本建设委员会的副主任,我参与了建设铝厂的工作。
    此后,我又到了包头市计划委员会副主任、包头市财贸部副部长、部长的工作岗位上。这个时候“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运动一开始,我就受到了冲击,“黑帮头子”、“走资派”,罪名多了,光是挖“内人党”就把我关了二年打了二年。关押的地点是在包头医学院西边的一幢靠街的楼,就把我们一些干部圈在那里头。
    游街是很平常的事,次数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有时候能有几十辆车的样子,简直就是“浩浩荡荡”。记得有一次,把我和统战部部长忽波起同志拉在了一起游斗,被一个大造反派下了黑手。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人因为工作渎职(老鼠在他单位库房里的饼干箱里做了窝生了小耗子),在我检查工作时发现了,党员干部就得坚持原则,我狠狠的批评了他,这下可是赶上运动了,报复性的游街升了级。
    那年月,不堪回首。有一年的春天,大概是三、四月份的样子,在一次游街批斗中,我站在大卡车上就给迷糊着了,接连不断的疲劳战术折腾的我们这帮人实在是吃不消。游街的队伍开到棉纺厂那儿拐弯时被人发现了,高喊:“哎,黑帮睡着了”,这还得了,又给我加了个凳子,站在凳子上,扶着车的前面栏杆,又高又危险可不敢打瞌睡了。常常是一游街就是一天,从恰特出来路经昆区、青山,再到东河。曾有一天游街到东河后,一条大马路上有四拨被揪斗出来游街的“黑帮”,加上围观群众,竟然是水泻不通。
    要知道,“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我四十来岁正是壮年,身体很好,只知道为党工作不知道什么是生病,从没到过医院从没吃过药,“文革”十年彻底把身体搞垮了,精神上的摧残更严重。
    被“文革”毁灭的人多了。有个女干部叫林克,当时是包头财贸部的部长,她爱人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两口子都是汉族干部,非说人家是“内人党”,给俩人关起来,逼着非得交待出别的“同党”。俩人实在想不通:共产党员成了“内人党”,包头市委成了“内人党党委”,屈辱、绝望之中,丈夫跳楼自杀了,太惨了。
    非人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捱着,整个国家也是处在动乱中,我们每个人的苦难、厄运还能逃得掉吗?(未完待续)